留正
在光宗内禅、宁宗即位问题上,留正与赵汝愚意见虽然一致,但在具体问题上却有差异。留正以为当前之急是光宗诡称有疾,不愿出面办理孝宗丧事,宜立皇太子赵扩(以后宁宗)为监国,如果国丧完毕,光宗未“倦勤”,当“复辟”(再复帝位);而赵汝愚则以“内禅”请于光宗。留正却以为“建储诏未下,而遽及禅位,他日两宫间必有难处者。”留正的做法是稳妥的。但思虑再三,留正终因缺少勇气,而“以肩舆五鼓逃去”,这就是俗话说的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”。及至宁宗即位,想不到以留正为大行攒宫总护使,复出,留正即刻入宫谢恩。可太上皇光宗却命速宣押留正,幸亏赵汝愚毅然站出来为留正请恕,宁宗才亲手诏:“遣使召正还”。此刻,一波刚平一波又起,侍御史张叔椿奏请廷议留正“弃国”之罪,刚即位的宁宗“乃徙叔椿为吏部侍郎,而留正复相”,这就暂时缓和了廷僚之间的矛盾,以稳住自己的帝位。富于治国之本的留正,也乘机奏请宁宗御驾出朝,慰安都城人心,同时撤去都城新增派的禁旅,宁宗心领神会,下诏“悉从之”,并进留正为少傅,留正却屡辞不受,并奏言:“陛下勉徇群情,以登大宝,当遇事从简,示天下以不得已之意,实非颁爵之时”。

南宋大臣。字仲至,泉州永春(今属福建)人。绍兴三十年进士,授南恩州阳江尉、清海军节度判官。知循州,以论事见知孝宗,召除军器监簿,历官考功郎官、起居舍人,累迁中书舍人兼侍讲,兼权兵部侍郎,除给事中,兼权吏部尚书。以论宰相不能辅赞恢复大计,淳熙二年,出知绍兴府。以论奉祠,起知赣州,八年,改知隆兴府。九年,除四川制置使兼知成都府。十二年,平定青羌。次年,以功召签书枢密院事。十四年,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。十六年,拜右丞相。绍熙元年,进左丞相。四年,再论姜特立不行,待罪于范村。五年,孝宗卒,光宗以疾未能执丧,留正与知枢密院事赵汝愚议立太子事不合,遂称病逃归。宁宗即位,复相,旋以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府,以论落职。庆元元年,责邵州居住。二年,量移南剑州,许自便。以光禄大夫致仕。开禧二年卒,年七十八。谥忠宣。有《诗文》、《奏议》、《外制》二十卷,今已佚。《全宋诗》卷二三六九录其诗三首。文收入《全宋文》卷五三九一。事迹见《宋史》卷三九一本传,参《宋史》卷三四、三五《孝宗本纪》。

留正早年主张抗金收复中原,孝宗初次召见他,他面奏曰:“国家右文而略武备,祖宗以天下全力用于西夏,承平日久,边不为备,至敌人长驱而不能支,今当改辙,使文武并用。”孝宗嘉叹之。临别时,留正又对孝宗恳切提出:在靖康耻难之时,士大夫“死义者少,因乱谋利者多”,今后欲恢复中原,“当崇尚名节”;“士大夫名节不立,国家缓急无所倚仗。”孝宗益喜。在用人方面,留正主张“用人莫论相,陛下意在恢复,而相不能任辅赞,望精选人才,与图大计”。

留正从政40多年,谨法度,惜名器,敢于直言进谏,即使贬官落职,也在所不辞。为中书舍人时,光宗自东宫入朝,顾见留正,对旁边的官员赞扬他说修整如此,其为人可知。孝宗密谕禅位于太子赵惇(后来光宗),拜留正为右丞相。有一天奏事,太子侍立其间,参与决事,孝宗当着太子面,说留正纯诚可托

光宗受禅即位后,把当太子时主管左右春坊(皇帝内宫事务)的姜特立。“擢知閤门事”。特立“声势浸盛”,盛气凌人。留正不畏权势,列举姜特立招权预政状,乞求光宗“斥逐”特立,光宗出于私人感情,犹豫未决。适逢“参阙”,特立谒见留正,自恃邀宠,假传光宗旨意,对留正说:“上以丞相在位久,欲迁左相,叶翥、张构当择一人执政,未知孰先?”留正将此事奏知光宗,光宗大怒,下诏贬姜特立提举兴国宫。太上皇闻知,赞扬留正“真宰相也”。

光宗任人唯亲。留正为相,光宗以李端友椒房亲(后妃亲眷),手诏除端友为郎。留正缴还诏书,光宗不纳,留正毫不退让,复执诏书奏曰:“昔馆陶公主为子求郎,明帝不许。今端友依凭内援,恐累圣德。”还有姜特立除浙东副总管,寻召赴行在。留正引用唐宪宗召吐突承催事的教训,加以谏阻。光宗全听不进,反以“成命已行,朕无反讦,卿宜自处”12个字,把留正的正确意见否定了。留正仍然坚持己见,再次上疏:陛下近年,不知何人献把定之说,遂至每事坚执,断不可回。天下至大,机务至烦,事出于是,则人无异词,可以固执,事出于非,则众论纷起,必须唯是之从,臣恐自此以往,事无是非。陛下一持把定之说,言路遂塞。”留正奏罢,乞求解职归田,光宗又不答应,骑虎难下。

此时,南宋皇族内部不睦。光宗绍熙二年(1191年),孝后请立嘉王赵扩为皇太子,孝宗不许。绍熙五年(1194年)正月,太上皇孝宗患急病,留正一帮朝臣多次奏请光宗亲临探视问安,光宗很是厌听。有一次,光宗听了奏请,十分生气地从宝座上拂衣而起,准备走开。留正却顾不上君臣之分,引裾泣谏,一直紧跟到福宁殿门,上奏疏,言词十分激动恳切。同年六月,孝宗驾崩,光宗又借故有病,不去灵柩前服丧,朝中骚动。留正会同列朝官屡次奏请光宗早正嘉王储位。这次倒出人意外,光宗迅即下诏:朕历事岁久,愈欲退闲。留正接旨,吃惊不小,马上离开宫门,上表告老,但最后几句还是语重心长地说:“愿陛下速回渊鉴,追悟前非,渐收人心,庶保国祚。”

在光宗内禅、宁宗即位问题上,留正与赵汝愚意见虽然一致,但在具体问题上却有差异。留正以为当前之急是光宗诡称有疾,不愿出面办理孝宗丧事,宜立皇太子赵扩(以后宁宗)为监国,如果国丧完毕,光宗未“倦勤”,当“复辟”(再复帝位);而赵汝愚则以内禅请于光宗。留正却以为建储诏未下,而遽及禅位,他日两宫间必有难处者。留正的做法是稳妥的。但思虑再三,留正终因缺少勇气,而以肩舆五鼓逃去,这就是俗话说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。及至宁宗即位,想不到以留正为大行攒宫总护使,复出,留正即刻入宫谢恩。可太上皇光宗却命速宣押留正,幸亏赵汝愚毅然站出来为留正请恕,宁宗才亲手诏:“遣使召正还”。此刻,一波刚平一波又起,侍御史张叔椿奏请廷议留正“弃国”之罪,刚即位的宁宗“乃徙叔椿为吏部侍郎,而留正复相”,这就暂时缓和了廷僚之间的矛盾,以稳住自己的帝位。富于治国之本的留正,也乘机奏请宁宗御驾出朝,慰安都城人心,同时撤去都城新增派的禁旅,宁宗心领神会,下诏“悉从之”,并进留正为少傅,留正却屡辞不受,并奏言:“陛下勉徇群情,以登大宝,当遇事从简,示天下以不得已之意,实非颁爵之时”。

韩侂胄“浸谋预政”,曾多次私自到留正都堂,留正避而不见,且嘱咐属吏传话:“此非知閤日往来之也”,侂胄大怒退去。有一次,“经筵晚讲”,宁宗赐侂胄坐,留正执奏以为非,宁宗很不高兴,以后又有数事,留正冒犯天颜,“失上意”。韩侂胄又乘机从中离间宁宗同留正的君臣关系,宁宗偏听偏信,竟亲手诏,将留正罢相,逐出朝廷,以少师观文殿大学土判建康府,不久,谏议大夫张叔椿又上疏攻击留正,留正遭“落职”处置。

宁宗庆元元年(1195年)六月,留正复官观文殿大学士,尽管如此,留正仍然坚持任人以能的标准。前有刘德秀自重庆入朝,留正对他不了解,刘德秀就私自通过留正好友范仲黼关系,请范帮助向留正疏通关节。留正直言不韪曰:此人(刘德秀)若留之班行,朝廷必不静。后来刘德秀为谏议大夫,上疏论留正四大罪,留正再度遭到褫职。自此以后,留正经常受弹劾,弹劾无虚岁,时复时贬,日子很不安宁。宁宗嘉泰元年(1201年)进封魏国公,复少师观文殿大学士。宁宗开禧二年(1206年)七月,留正辞世,享年78,赠太师。宝庆三年(1227年)谥忠宣。

著有《诗文》、《奏议》、《补制》20卷,行于世。留正故宅遗址,在今泉州西隅,名曰三朝巷。